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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健小甜饼】HP三十题(下)

HP三十题(上)


学院杯

刘昊然在霍格沃茨做过的最传奇的事之一,是把赫奇帕奇计分的沙漏给打碎了,金黄色的透明宝石从天而降,打得人金光灿灿的头晕脑花。

当然,这一行为直接导致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各给他扣了500分,这就创造了刘昊然在霍格沃茨的又一传奇:凭一己之力创造了霍格沃茨建校以来的学院杯负分。

那一年的结业晚宴,四个学院只有斯莱特林的旗被禁止悬挂出来,可以说是非常悲惨了。

而罪魁祸首董子健,抓着鸡腿吃得比谁都香。


迷情剂    

“为什么给我喝这个?”刘昊然把那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扔到桌上,瓶子已经空了,骨碌碌地滚了几圈,从桌子边缘掉了下去,摔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

“我……”董子健低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给我喝迷情剂,”刘昊然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是愤怒和不解,“难道你对我们的感情那么没有信心吗?为什么?”

他欺身向前,形成一股逼迫的力量,董子健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慌乱地往后退去,一不留神绊到了桌腿,嗵的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你说啊!”刘昊然俯身抓住了他的领口,眼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充血发红,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濒临崩溃的模样。

“卡!演得不错!”杨紫把手里的比比多味豆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低头去看手里的剧本,“简直是巫师演艺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额……然后是张一山上场!”

“你这写的什么破剧本啊,邓布利多看了都能给气活喽!”

“张一山快上来,我们俩维持这个动作很累的!”


神奇动物

董子健房间顶上的阁楼里住着一只食尸鬼。

每次刘昊然放假过来住,都会给它施一个闭耳塞听咒。


 禁闭

“我记得那本家喻户晓的小说里也写过,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还在校的时候,因为晚上出来约会被关禁闭了。”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有点。”


费尔奇的SM教室

“不过浪漫归浪漫,这个禁闭室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小董,你看墙上那对麻绳圈,像不像我们上次用的那副手铐?”

“………………闭嘴。”


学院矛盾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矛盾啊,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刘昊然动了动手指,巫师棋上的卒子往前移了一步。

“那是,霍格沃茨保卫战的时候,你们一堆学长学姐可是被格兰芬多院长关进地牢里的。”张一山盯着棋盘不怀好意地说,“你说是吧,小董。”

“别看我。”董子健往刘昊然身侧缩了缩,“除了球场上,我和斯莱特林是统一战线的。”

刘昊然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把董子健往怀里揽。壁炉的火光从他们背后映过来,勾勒出完整的金色边界。

“小坏蛋!想不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王大陆抓起一颗吹宝泡泡糖往董子健扔,被刘昊然伸手接住了。

“历史遗留是历史遗留,但也不带这样打脸的啊,我还没说米勒娃·麦格剥夺学生人身自由呢。”王俊凯白了张一山一眼。

“你们这群小孩啊。”董爸爸摇了摇头,把预言家日报放在桌上,躲进书房去寻清闲了。


情感关系

刘昊然董子健跟家里出柜,是在刘昊然当上傲罗那一年。

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休息日,他们约了各自家里的两老到公寓吃饭,董子健做完菜放下魔杖的那一刻是心情凝重的,他坐到刘昊然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口。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这次我和昊然请你们到家里,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刘昊然听到“家里”挑了挑眉,郑重地点头,接着说了下去,“第一是小董想给我庆祝通过面试当上傲罗,二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决定结婚了。”

已经开始自己招呼自己低头吃着饭的四位家长头也没抬,齐齐说了声哦。

两人面面相觑,没懂这反应代表了什么。

“你们那点破事,我们早就知道了,”董爸爸慢悠悠地说,“还想来个先斩后奏,要是我们不同意,早就棒打鸳鸯了,哦不对,是棒打鸳鸳。”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子健六年级的暑假,你们在家里的餐桌上眉来眼去的时候。”

“昊然毕业那天,你们以为没人看到在黑湖边接吻的时候。”

“???妈?????”


 偷偷进入女生宿舍

“小董,潜进杨紫宿舍放礼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为什么是我?”

“你们赫奇帕奇的女生宿舍当然是你才能闯进去啊。”

“杨紫一个男的为什么住的是女生宿舍?”

“张一山闭嘴!”


 有求必应屋

“昊然,你知道有求必应屋的传说吧?”董子健一边问,一边侧头去看刘昊然的表情。

“知道啊,传说的那面墙不就在我们旁边。”他扬了扬被点亮的魔杖,巨怪跳舞的滑稽挂毯在这样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竟有些诡谲的意味。

董子健伸手在墙上敲了敲,来回踱步着观察。

“你听到什么没有?”刘昊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什么?……你别吓我……”董子健一下子缩到他怀里。

“好像是皮皮鬼!”刘昊然一脸见鬼的表情(并没有错),“被他看到估计要折腾个大半天。”

“诺克斯。”他把魔杖熄灭了,黑暗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他们盯着走廊尽头,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

“昊……昊然……我好像摸到一个门把手?”


 盥洗室

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刘昊然有权使用级长专用的盥洗室。

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的男朋友,董子健有权使用级长

专用的盥洗室。


 霍格莫德

董子健暑假的时候在蜂蜜公爵打工。

天气炎热的午后,董子健就趴在玻璃柜台上一边散热一边发呆。

“嘶——”一杯冰凉的黄油啤酒贴上来,他冻得一激灵,“这位客人,请你买东西就好好买,不要对店员动手动脚。”

“好好好,”客人狡黠一笑露出一对虎牙,“你们有什么新糖果推荐啊?”

“甘草顽童和血腥老鼠都不错啊。”

“那能不能买董子健啊?”

董子健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刘昊然先生,你用这杯啤酒就可以把我带回家啦。”


圣诞舞会

“你别老踩我脚。”

“那你别老摸我屁股。”


惊人的消息

    “什么?!王大陆的女朋友是上次布斯巴顿来交换那个奚梦瑶?!”

 

 论文

董子健拉着刘昊然帮忙写天文学的论文,半夜爬到北塔楼顶夜观天象。

他们俩并排躺在漫天的浩瀚星辰下,刘昊然拿着星盘给董子健讲那些星座的运行轨迹,讲着讲着,董子健的呼吸就慢慢平缓了下去。

刘昊然侧头去看他,夜风和着星光点亮他在良夜里的睡颜。

“我爱你。”


N.E.W.Ts

刘昊然考完newts最后一门出来的时候,董子健请了假在考场门口等他。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董子健拉着他的手,远离讨论试题的人群。

“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样啊?”刘昊然回握他,半是撒娇地问。

“等你面试傲罗的时候,我再问你这个问题。”董子健没有回头看他,但上扬的语调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欣喜。


——————Fin——————

【昊健】【HP】【短小甜饼】厄里斯魔镜

刘昊然从老家的地下室搬出来一面厄里斯魔镜,暂存在自己家里。
董子健觉得魔镜并没有他所听说的那么神奇。
当刘昊然被部里派去出差的时候,魔镜的功能无限接近于FaceTime。
当他俩都在家的时候,魔镜就只是一面穿衣镜而已。

【昊健小甜饼】HP三十题(上)

*小甜饼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别睡了赶紧起来快下车了!”

“啊……什……什么?!我还没换袍子呢!昊然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叫我们呐!”

“一山哥,我也睡过头了……小凯,叫一下大陆。小董,小董,快起了,别睡了。”

“唔……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呀……睡觉呢……”

“别睡了啊,小董,乖,到学校了。”

“大陆!大陆!别睡啦!欸,一山哥,帮我拿下袍子!”

“南瓜汁,巧克力蛙,甘草棒!”

“啊啊啊昊然,帮我买个巧克力蛙!”

“???”


黑湖

霍格沃茨规定一年级新生入学时都要划船渡黑湖入校。

董子健入学那天天朗气清,上弦月和织女星很明亮,勾勒出黑夜里云彩的边缘,发着黯淡的银色光芒。他们船只上的火把连绵成一片橘色的光海,倒映在湖面上斑斓荡漾。

他伏在船的边缘探出头去,看湖面上的波光闪烁,夜风贴着湖面穿过他的头发,11岁的少年脸上是心生的悸动和欣喜。

船队前面突然传来阵阵的惊叹声,董子健侧过头,大家都仰着脑袋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董子健想撑起上半身,结果手一下子按空了,整个人就在这样的满腔的少年愁绪中摔进了黑湖里。

董子健被捞上来之后对在场的同学们威逼利诱,他以为效果卓然,这件事的传播将遏制于此,但显然这件事还是迅速传播出去了,因为他一直以为刘昊然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他们都知道。


分院帽

“好想去赫奇帕奇陪小董啊不知道会不会进赫奇帕奇呢最好是拉文克劳反正不要是斯莱特林啊!”

“斯莱特林!”

“mdzz”


学院

    董子健觉得非常郁闷。张一山和王大陆比他大一届,都进了格兰芬多,刘昊然和王俊凯比他小一届,都进了斯莱特林,合着五个大兄弟就他一个人落了单。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几年后的刘昊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坐在赫奇帕奇餐桌用餐。


公共休息室

董子健头一次知道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挨着霍格沃茨的厨房的时候,是在他入学前的那个暑假,他当时正忙着试新买的魔杖,一个激动就把地毯烤了个洞(这个洞王京花女士一直留着做纪念)。“我要进赫奇帕奇!!!”

而刘昊然第一次知道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一千多年都没外人能闯进去的时候,心情是异常复杂的。


最喜欢的课

刘昊然最喜欢的课,是六年级时魔法部的人来上的那门幻影移形课。董子健前一年没学会,所以跟着他们这一届又上了一次。

这是他们在霍格沃茨一起上的唯一一节课。


最讨厌的课

“多希望面包是有生命的,这样的话,我杀死的面包可以把宾斯教授的嘴堵上一个学期。”


最喜欢的教授

没有人不喜欢温和有礼又帅气逼人的隆巴顿教授,隆巴顿教授任职期间霍格沃茨学生的草药学达到了一个巅峰水平,在欧洲巫师学校草药学竞赛中屡获殊荣。

作为一个勤学好问的赫奇帕奇,董子健虽然草药学成绩不是很好,但也非常主动积极地找隆巴顿教授请教问题(并且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最讨厌的教授

    刘昊然:纳威·隆巴顿


禁林

霍格沃茨只有六个人知道刘昊然是个天生的阿尼马格斯,刘昊然自己,刘昊然那帮兄弟,还有时任的校长。

霍格沃茨那几年一直流传着一个校园怪谈,经常有夜游的学生声称,在禁林边缘看到一匹白狼和一个少年结伴而行。


夜游

“我们到了吗?”董子健感觉到手里的尾巴不动了。

白狼回过头,董子健的脸上浮现出期待又胆怯的表情。他慢慢伸展开身体,变幻回少年的模样。

“我们到了,再往深处走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的生物。”刘昊然握了握董子健的右手,绕到他的身后,“你准备好了吗?”

董子健点了点头,想伸手把绑在眼前的丝带拽下来,被刘昊然制止了。

“让我来。”他轻轻解开了那条褐色的丝带,董子健感觉到刘昊然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头发,光滑的丝带贴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去又被抽走。他深呼吸了一口,慢慢睁开眼睛。

他们站在禁林深处的湖边,结了冰的湖面上高低错落地漂浮着小小的光球,像微缩的五彩的满月,那些光落在磨砂玻璃样的湖面上,照映反射着温暖又暧昧的光晕,把树林围合的这片湖区照得像盛大的游园会,湖的中心是一张双人餐桌,摆满了冒着腾腾热气的食物。

雪倏地落了起来,刘昊然挽了个杖花,湖面就罩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屏障,雪花落在上面,沿着弧形的不存在的面滑落。刘昊然笑着握住董子健的手,牵引他向湖心走去。

“生日快乐,我的小董。”


口令

“是啊,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原来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是靠口令才能进的!……昊然,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

(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入口藏在厨房走廊右侧角落的一堆大桶中,以‘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敲击第二排中间两个大桶的底盖,盖子就会自动旋转开,如果敲错了盖子,或是敲的节奏错误,非法入侵者将会被浇上一身的醋。)


 难得的课外时光

“多难得的空闲时间啊!不如我们来打魁地奇吧!”

“有约了。”

“有约了。”

“有约了。”

“有约了。”


 图书馆

“你看这个很有毒的美国巫师,他在1998年的……”刘昊然一边发出低低的笑着的气声,一边把书往旁边推,在看到董子健趴在桌子上的睡颜后立刻噤声。

董子健整个人笼罩在午后的暖洋洋的阳光里,光从高高的窗棂里淌进来,照出飞舞的尘埃,刘昊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凑近,董子健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奶白的皮肤好像会反光。刘昊然已经凑近到可以看清董子健脸上绒毛的距离,他放缓了呼吸,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得耳朵都红了。

刘昊然发誓上一刻他还只是想逗弄小董,但这一刻他想吻他。

所以他吻了上去。

这是刘昊然第一次亲吻董子健。


魁地奇

整个霍格沃茨,可能只有刘昊然知道董子健恐高。

然而即使是刘昊然也不知道,董子健每次魁地奇赛上场前要给自己做多久的心理建设。

刘昊然更不知道,那一年他们几家人同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他在营地的帐篷里靠着壁炉手舞足蹈地讲自己最爱的普德米尔联队,讲队里那个防守严密铜墙铁壁的守门员,董子健对魁地奇的执着,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而董子健决定一直藏着的秘密,是在那天夜里,欢笑打闹散去的壁炉前,他忍不住吻了睡在沙发里的刘昊然。

这是董子健第一次亲吻刘昊然。


关于弄丢了一瓶福灵剂这件小事

before reading:hp世界观,师兄弟差两岁设定。


        董子健感到事情变得大条了起来。

        简单地来说,他今天半夜在厨房溜(kuang)达(chi)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小瓶福灵剂忘在了料理台上。

        更不幸的是,这瓶福灵剂属于王京花女士,换句话说,他是从家里的魔药柜子里顺出来的。如果有什么事比王京花女士发现他偷了一瓶福灵剂更严重的话,那应该是他还把这瓶福灵剂扔在了霍格沃茨的厨房,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会连续一个月每天早上收到5分钟长不重样的吼叫信。

        董子健第一次觉得厨房离赫奇帕奇休息室那么近未必是件好事(虽然七年前董志华透露这件事给他之后他向梅林祈祷了整整一个暑假,希望自己分到赫奇帕奇)。

        其实魔药丢了,董子健一方面虽然很恐慌,另一方面居然还有点松了口气的意味,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纠结用不用这瓶福灵剂——在明天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上。如果魔药丢了,显然他无论如何也用不了了,也不用承受内心道德的谴责,良心的拷问,不用担心被发现以后抓去阿兹卡班做义工(并没有这回事)。

        再往前倒,为什么要偷药水呢?此事说来话长,但是此处长话短说,总之就是董子健同学没有继承到王京花女士在魔药方面的造诣,五年级考O.W.L.s的时候还被教授吐槽调出来的缓和剂比生死水更像生死水,后来被王京花女士唠叨了一个暑假,她不能接受身为圣芒戈药剂师的自己,儿子居然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魔药学里拿了个P。(“我们家没有这种上不了魔药提高班的人。”)

        世间一切都是守恒的,有人因为这件事难过,自然有人因为这件事开心,比如刘昊然。和王京花女士的唠叨有异曲同工之妙,刘昊然笑了董子健整个暑假,因为这厮当时虽然才三年级,却已经会调复方汤剂了,董子健怀疑刘昊然才是老董和王女士的亲生儿子。

        刘昊然就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偏偏他们两家父母还关系很好。董子健三年级的时候刘昊然进了斯莱特林,从此他的悲惨人生就开始了。魔药课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学(身为一个赫奇帕奇,草药学成绩却被低两级的斯莱特林鄙视)水平都被小自己两岁的人吊打,每年暑假写论文都要被刘昊然挑刺嫌弃(连幻影移形都是刘昊然先学会的)。

        在六年级之前,董子健唯有在魁地奇球场上才能扬眉吐气。他是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他们队连续四年拿了魁地奇杯冠军,然而自从去年刘昊然进了斯莱特林队当找球手,冠军就易主了。

        董子健的心情只有mmp。

        今年魁地奇杯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圣诞假期前斯莱特林赢了拉文克劳,假期回来他们两个学院就要比赛了。圣诞回家董子健把福灵剂偷了出来,就是为假期后的比赛作“准备”——不是他对自己球队没有信心,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

        结果这下好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怪就怪他半夜肚子饿跑去厨房找吃的,还忘了把提前一天揣进兜里的福灵剂先掏出来,然后因为硌得慌被他放在了料理台上……

        从厨房回来的董子健老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吃饱喝足后的困意还是让他睡过去了,直到一小时后的现在尖叫着醒来。

        “唔……怎么了怎么了?……”室友睡眼惺忪地嘟囔了一句,又迅速而平稳地打起了呼噜。

        只留下董子健一个人在黑暗里冒着冷汗,他立刻起身披上斗篷,推门走了出去,公共休息室里安宁静谧,天花板垂挂下来的某些绿植发出幽幽的光,一股泥土的自然芬芳。他穿过休息室,穿过进门的通道,从休息室入口的一堆木桶里钻出来。

        走廊上黑黢黢的,他点亮了魔杖,钻进通向厨房的那条走廊。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家养小精灵们都还没醒,趁现在把药水拿回来,明天用不用都好至少不会被别人捡走……

        所以当厨房门一打开,他看到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家养小精灵影子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董子健?”那个小精灵先开口。

        “………………加菲,你在这干嘛?”董子健把魔杖往前伸了伸,看到了刘昊然家的家养小精灵。

        “昊然少爷说饿了,我刚刚来厨房给他做了点东西吃,现在回来放餐具。”

        “好吧……那么香,你做了什么?”董子健一边说一边走向料理台,顺带腹诽了一下刘昊然,同样是吃夜宵,为啥刘昊然就不会胖。

        “西红柿鸡蛋面。”

        董子健点了点头,下一秒就看到了料理台上那个空瓶子,他觉得自己的瞳孔肯定收缩剧烈,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立刻就要撅过去了。

        “加加加加加菲,你刚刚是不是用了桌上那瓶东西?”董子健结结巴巴地问。

        “桌上那瓶?……是油吧?用了,怎么了?”加菲施了个清洁咒,他带回来的那些餐具都洗刷一新飞回了橱架。

        “………………没事。你快带我去昊然宿舍,就现在。”董子健知道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不一样,霍格沃茨不允许巫师幻影移形,但这一条规则不能约束家养小精灵。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我我现在立刻马上想见他。”董子健祈祷着福灵剂混着番茄或者鸡蛋吃下去不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加菲虽然一脸狐疑,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加菲伸出了手腕,董子健熄灭魔杖握了上去,他正打算深呼吸一口,一阵令人眩晕的挤压感铺天盖地地冲他袭来。他落在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

        刘昊然正背对他们坐在一张绿色天鹅绒的沙发里,他听到幻影移形的爆裂声,打着哈欠回过头来:“加菲你回来了,那我先回……小董?!”

        董子健看到刘昊然的时候怔愣了一下,这个人睡得头发乱糟糟的,睡袍随意地挂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胸膛和小腿,斯莱特林休息室窗外的水光荡漾波动着覆到他身上,有种粗犷和精致并存的奇异美感。

        加菲向刘昊然鞠了个躬,啪的一声消失了。董子健反应过来,晃了一下脑袋,想起自己究竟是干嘛来的,然后一脸紧张地看着刘昊然。

        “刘……刘昊然,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还要问你呢,半夜跑到我们休息室有何居心?”刘昊然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董子健走近了一点,那些蓝色的水光也照到了他的身上,他比刘昊然矮一个头,那些宝石般细细碎碎的光亮在他周身跳动着,把他的头发照出流光四溢的色彩,董子健的眼睛因为睡眠不足有些充血,有某种迷茫又无辜的神色,光斑在白皙的皮肤上抚摸,逗弄着这双眼睛,刘昊然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口,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现在他们两个人都笼罩在温柔的光里了。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心情特别好?特别开心?”董子健小心翼翼地问。

        “有。”刘昊然脱口而出,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是这样想的,但居然就这样说了,连思考斟酌的余地都没留。

        “完了完了……就是这个药效……真的喝下去了……”董子健嘴里叨叨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刘昊然看他低头嘟囔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究竟怎么了?你不是很重视明天的比赛吗?不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

        “啊你先别管这个,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现在最想做什么?”董子健不死心地问。

        董子健刚问完,刘昊然立刻惊恐地抬手捂住了嘴巴,虽然这个动作显然是徒劳,因为接下来的话连珠炮弹一样从指缝里跑了出来。

        “我很开心你出现在这里,我觉得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人了,我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你,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亲吻你。”

        斯莱特林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刘昊然把手从嘴巴移到了眼睛,绝望地背过身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想法冒出来的瞬间他就说出了口。

        等他平复好心情回头打算说些什么,董子健已经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

        “昊然啊,没什么事了,哥先走了啊,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比赛。”董子健说完,一溜烟地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跑出去了,留下刘昊然在风中凌乱。

        董子健的脑回路的确是异于常人的,他现在已经全然放下了心头大石,确信刘昊然刚刚那番话是福灵剂和番茄鸡蛋一起煮之后出现的药剂效果反常,所以是药水让刘昊然说起了胡话,也就是福灵剂本身的药效并没有发挥,那么没有人违法校规,没有人要被抓去阿兹卡班(……),而他只要应付王京花女士这一关就够了。


        “董子健!你干了什么好事?!我昨天整理药剂室柜子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瓶吐真剂,你拿吐真剂去学校干什么?!你不知道这种魔药很危险吗?!你最好不要拿它用在你同学的身上,希望你现在还没酿成什么错误!收到信件请立即回信!”

        吼叫信在董子健委委屈屈的脸前唰一声撕得粉碎,在大厅回荡着的王京花女士的怒吼里,他还是准确捕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吐……吐真剂?……”

        他的目光越过格兰芬多餐桌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王大陆和张一山,越过坐在斯莱特林餐桌对他一脸同情的王俊凯,眼神定格在了恨不得把整个头埋进南瓜汤里的刘昊然身上。

他看着刘昊然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董子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喝了福灵剂一样。

—fin—

顺带弱弱求个组织……

或许这种风格写cp同人文真的不太让人喜欢吧。

【昊健】【短完】后来

Warning:文笔不好,三观不正


   

    十三年不见,你怎么开始干这行了?
    刘昊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尤其像他本人。像十三年前的刘昊然,又冷静又克制,又圆滑又诚恳。
    董子健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仿佛觉得应景似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只手上迟疑了一会,仍旧侧对着刘昊然熟练地准备工具,精油的味道挥发在空气里变成不期而至的沉默。
    你当时不是说要去美国吗? 他问。
    董子健回过头来,刘昊然靠坐在酒红色的皮沙发里,昏黄的光笼罩着他,像一层水汽扑上来,氤氲蒸腾昏昏欲睡,董子健在走进包厢之后第一次认真看他。董子健知道自己也一览无余地在他面前了。汹涌的浪潮卷进来,他们都无处可躲。
    刘昊然,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他半跪下帮他脱鞋,目光在猩红色地毯上的一块污渍上胶着。坐在那的刘昊然还能和他记忆里那个人重合,朝气蓬勃意气风发。时间如果给他带来了什么,那都是金色人生醴酪丰足的馈赠,看得出来,他这些年过得很不错。
    又过了一会儿,直到董子健托起他的脚缓慢地浸入浴盆的热水里,他才复又开口。 是吗。 他说,也就这一句而已。他们一来一回像执子对弈,风云翻涌过了几回,面上还是两端枯坐着。
    一安静下来,门外隔墙的寒暄道别,调笑戏谑,都隐约要破墙而入,董子健突然庆幸这是一个染缸一样各色俱全的地方,这里永远有人比他更好,永远有人比他更糟,永远喧闹又盛大,永远隐蔽又杂芜,他在他面前的不堪,也不过是这里排不上号的形色故事之一,是挑选后剩下的打折水果,是撕下来扔进垃圾桶的媚俗措辞。
    董子健知道刘昊然的目光在他头顶肆意逡巡。他假装不知道。他假装专注在自己手上,想从一片白噪中听出鲜活的画面,他知道不可能,但他假装不知道。
    你当时不是说要去美国吗? 刘昊然又问了一遍,好像刚刚没问过一样。董子健突然松了口气,生出一种荒谬的感激,他的声音终于染上某种感情色彩的波动,像绷紧了很久的弦松弛下来,肌肉过荷而颤抖,肥皂泡危险地晃晃悠悠终于接近破裂的临界。但董子健还是没回答。

    刘昊然轻轻挣脱了董子健的手,他的右脚从浴盆里湿漉漉地抬起,雾气霎时腾上来,董子健一恍神,湿漉漉的脚尖抵上了他的下巴,不费力地抬起他的头,刘昊然隔着一片浑浊用力地盯着他。泛红的眼圈里都是苦涩的嘲弄。

    董子健看着那个眼神,有什么东西隔着十三年的时间被打破了,那个声音碎裂在过去,沿着千沟万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要把他击倒,他感到所有火光又重新烧起来了,比它们熄灭之前更盛,突如其来的狼烟四起攫住了他,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强烈。

    于是他直接抬手把浴盆翻倒了,混着精油和草本植物的水泼洒出来,濡湿了一整片地毯,看起来像烧焦的痕迹。他站起身来,剧烈地呼吸着,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说刘昊然,是你赶我走的,后半句生生没了调,哭腔从喉咙里坠落下来。

    我赶你走?刘昊然条件反射地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控制不住地抽动,董子健,你他妈当年扔下我一声不吭就走了,一走就是十三年,你他妈说是我赶你走的?他站起来去抓他的手腕却抓空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董子健用力甩开了手。他一脚踹向沙发,发出嘭的闷响,左手紧握到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我给了你时间的刘昊然,我给你时间去解决所有事情,结果呢?你给出的办法是和她结婚,你要我留下来做什么?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可能不结婚,我说过我—— 你拿我当什么?你去光明正大地过一个正常的人生,那我呢?你的小三吗?还是什么? 我会和她离婚,只要有了孩子,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你觉得我不痛苦吗?你?你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吗?

    那你现在有孩子了吗?你们离婚了吗?

    董子健问出口,一种复仇的快意从胸腔里滋生出来,燃烧着包裹他,他仅仅攀附着最后一线理智,没有在这个地方和他大打出手,然而他想自己几乎是恶毒地看着刘昊然的脸色慢慢变得颓然,符合他年龄的悲苦神色浮了上来。他生了孩子,但是没有离婚,董子健想,他的人生也不过如此,囚困在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互相折磨。他的人生也不是永远都令人称羡金光闪闪的亮堂,可能看起来是,但内里早就不是了,从遇见自己的那天就不是了。刘昊然,这不是你想要的人生吧,可是我现在的人生,又何尝是我想要的呢。

    他们先是这样僵持着,时间贴在湿粘的地毯滑行,刘昊然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背对着董子健抽了起来,猩红斑驳的烟头在他身前的黑暗里闪烁,勾勒出烟雾缭绕。董子健看到灯光照到他的头发上,那些藏起来的白头发反射出不一样的光。他得意于自己的发现,原来他终究也是会老的。

    你走吧。刘昊然说。他说出这句话,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却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了。他拉开了窗帘,引入一片让人始料未及的白色,外面正下着大雪,路灯照出一半纷纷扬扬的雪花,光影交错着落下来,另一半浇筑在巨大的沉默的黑暗里,隔着玻璃连声音都没有。

    董子健怔愣了一会,拿起毛巾擦拭打翻的浴盆和一地的水,他跪在地上匆匆地收拾完,一只膝盖跪在地毯干燥的那一边,另一只跪在泡了水的那一边,像某种蹩脚的隐喻。

    他最后拉开门出去的时候,其实停顿了一下,因为放工具的推车卡住了门,那一瞬间刘昊然是回头了的。

    只是董子健并没有看到了,他真正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门嗒一声关上,像泫然欲泣后终于掉下来的那滴眼泪。


-Fin-

鲛人

    #改编《海的女儿》

      董子健曾经以为时间可以让人习惯忍受痛苦。后来他知道,他的痛苦植根于灵魂,藏在最幽暗隐秘的角落,时间的手伸不到那里,那不是能被消弭的痛苦。

      打过了五更之后,董子健从床上坐起来。窗子被夜里起的风吹开了,静静地敞在那儿。外面下着雨,夜幕昏昏沉沉的。一眼看去,颜色更深的是犬牙交错、高低参差的宫闱剪影,偶有被前面的宫苑挡住的半个窗子里透出的灯火,被雨丝细密地交织拉长,显出迷蒙的模样,像起风天前一晚上的毛月亮。

      他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很久,有风吹来的时候也不瑟缩。极微弱的光从外面透进来,仿佛是为了区分他脸上的阴影。屋里弥漫着独属于雨夜的清凉的水汽,夹杂着被雨打湿的尘土的气味。

      董子健俯下身去摸索片刻,在自己的脚边拾起了鞋履,顿了顿,又放回了原处。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把双脚放到地上,黑暗中响起一声沉重的呼吸,他轻轻站了起来。

      把身体的重量完全放到脚上的那一瞬间,董子健感觉有什么厚实尖利的东西从足底刺破了脚背。一种炙热猩红的疼痛从下而上侵袭,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感受到心脏的狂烈,呼吸粗重得可以盖过雨声。眼前的黑暗里好像渗入了汩汩流动的血液,从视线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他意识到自己额头上瞬间挂满了汗珠。

      如果自己还能说话,估计发出来的声音可以叫醒整个宫宇。在仿佛无边无际的眩晕中,董子健莫名其妙地这样想。他站在黑暗中,淹没身体的岩浆逐渐流动着缓和,暴烈般的疼痛变成一种煎熬的包裹。

      他闭眼调整了一会呼吸,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三年前让他几乎要咬碎牙齿的痛楚,那种刻骨的熟悉和陌生,今晚再度席卷而来,但这一次是他的主动选择。

      三年前他刚来到这里时,刘昊然问过他,赤脚走在木地板上是不是很舒服。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赤脚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寒光瑟瑟的匕首上,一路都是斑驳丑陋的血迹,开不出嫣红的花朵。

      “你自己试一试,试一试就知道了。”他在纸上这样写给他看,惹得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露出的虎牙意外地与他平常的阴郁不突兀,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爱笑的人了。

      后来刘昊然很认真地向他描述,赤脚走在木地板上,有一种微妙的温润的触感。他掀开衣服的领口,取出挂在脖子上的贴身的玉坠,放到董子健的手上。

      “感觉是不是有点像?”他这样问,字字都是笑意和温柔。

      董子健的手轻颤了一下,心脏开始失措地撞击胸膛,他闻到刘昊然衣服上淡淡的熏香,触摸到手中带着身体温度的玉坠,它们混合在一起像一剂势必要把他拖入地狱的催情药。

      这是他的味道,和他的温度。

      董子健走过围廊的时候,想着的是木地板和玉坠。他努力地想从脚下感觉出一点玉坠的温润来,但最终只有潮水般扑向他的疼痛。汉白玉的兽在这样的雨夜里也变得眉目悲苦,春去秋来的眼泪年复一年冻成了霜雪,终于化成了现在眼眶里缕缕不绝的水渍。

      他仍然觉得很安心。他喜欢深邃的夜和夜空,他享受被黑暗笼罩的静谧,从他还小的时候起。年满15岁的兄弟告诉他,人间夜晚的天空看起来像他们能看见最深的海,里面布满了鮟鱇、龙头、灯眼发出的细小亮光,而人类称之为“星星”,夜空中还有一轮不断变换形状的“月亮”,最圆满的时候就像一颗饱满晶莹的珍珠。那个时候他对天空、星星、月亮都没有概念,但他爱他的神秘丰饶的海洋,爱那些头顶呼啸而过的荧光闪烁的游鱼,它们小小的身体聚成巨大的洪流,把世界映照得光芒四射。他对人间的憧憬从夜晚开始。

      董子健十五岁那天第一次探出海面,迎接他的是头顶灿烂浩瀚的星空。他望着铺天盖地的无声而盛大的星河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兄弟们好像说对了,又好像说错了,人间的夜空比他的会发光的鱼儿要美,要美得多。

      他发了疯似的欢快地游,他想追上月亮,可是月亮永远在他前面,他想看清远处那颗星星的亮光,可是远处永远是远处。他从没有人的地方游到了有人的地方,船舫在月光下微微反射着光,轻微晃动的时候会在海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撞碎漫天的星斗,变成一海面的斑驳摇曳的星屑。

      这个时候,董子健看到了刘昊然。

      他负手立在船首,脚边放着一盏气风灯,把他白色的衣袍下摆染成昏黄的颜色,映在海面上的灯火,像几只鮟鱇贴着水面随波摇晃。月光拥住了刘昊然,他的眉眼被这样的光雕琢得愈发深刻。

      董子健呆呆地看着他,原来人除了没有尾巴和他们长得差不多,原来人的样貌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一阵风袭来,董子健一个激灵回过神,发现雨已经停了。

      看着眼前熟睡的刘昊然,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当年的那一眼太惊心动魄,那个人的身后是万丈海面和星空,可是他在那一刻只看得到他一个人,所有的璀璨光明都变成了他的陪衬。仅仅就是那惊鸿一瞥,承载了董子健生命里所有的梦幻和悲欢。他从此不断地舍弃,不断地追逐,在四下漆黑里奔跑着过独木桥,他知道桥的那一边什么也没有。

      他用声音去和巫师换来了刀尖上的行走。接下来的一生,巫师只宽限给了他三句话。

      他离开海洋的时候只带走了一瓶药水和一把匕首。今晚它们都会派上用场。药水让他畅通无阻地到了刘昊然的床前。而现在,他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这把匕首。

      “昊然,新婚快乐。”他说。

      董子健把匕首从怀里拿出来,伸向刘昊然的脖颈,割下了那枚玉坠。

      “昊然。”

      他最后轻轻叫了一声,好像是用尽了气力。刘昊然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展开眉头。这次董子健真的笑了出来,他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如释重负地亲了亲刘昊然的眼睛,他的动作慎重又轻缓,像虔诚供奉神灵的信徒。

      他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梦,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浩瀚星河,都交代在这个吻里了。

      他把匕首收进怀里,紧握着玉坠推门出去。

      东方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倚着红色栏杆透过窗子看着刘昊然,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好像要把他的每一寸都刻进心里。

      董子健还是不知道赤脚走木地板的感觉,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END

里面有个小设定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就是董子健穿的鞋是可以缓解他走路的疼痛的,我也不知道这鞋哪里来的(。)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每天走路都像刀割一样疼简直虐cry所以给的设定(。)

还有结局应该看得懂吧……原著里王子新婚的那天早上,美人鱼就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化作泡沫了。